2024.0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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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来点财经范儿》推出解密《城中之城》系列。邀请《城中之城》策划以及资深金融业内人士，连线采访《城中之城》主角饰演者，揭秘剧中金融桥段的台前幕后，破解《城中之城》背后的金融围城。
作者 |第一财经 《来点财经范儿》
收视率出圈，口碑出圈，演技出圈，一部关于金融圈的圈中题材电视剧《城中之城》近期广受好评。
为什么它能持续火热？因为这部剧可谓是直扎到金融圈的腹地，揭开了金融行业的一些内幕操作，以及金融职场中的明规则、潜规则，同时对于对于复杂情境之下的人性的刻画十分细腻到位。
《城中之城》故事背景设置在2016-2019年年间，这是资管行业的一个转折时期：前半段暗流涌动、银行表外大发展；后半段则是在新规之下，监管大力整顿市场乱象，进入穿透式强监管。
那么这部剧中的情节和现实生活距离有多远？真正的金融圈从业者如何评价？从“城里”到“城外”，都有哪些故事？金融职场的年轻人又如何从中获取经验，破解“城中之城”？《来点财经范儿》推出解密《城中之城》系列。邀请《城中之城》策划以及资深金融业内人士，连线采访《城中之城》主角饰演者，揭秘剧中金融桥段的台前幕后，破解《城中之城》背后的金融围城。
嘉宾 夏心愉《城中之城》策划 赵志敏 银行、信托资深业内人士 姚翔 金融职场人 任职于银行授信审批部
《城中之城》距离现实生活有多远？
圈内圈外怎么看？
姚翔：我2018年研究生毕业以后，就职于四大会计师事务所之一。2021年入职一家商业银行，从事对公的授信审批业务。我觉得剧中对像金融市场之间那种紧张的氛围感，高强度的工作节奏和压力，工作伙伴之间的一些人际关系，还有可能因为职责所致利益上产生的冲突等细节，刻画得还是非常到位和写实的。
我记得剧中陶无忌第一次和赵辉正式接触的时候，赵辉抱着一大摞企业信贷的材料到柜台上面，让那些小朋友去帮他筛查，看他们是否符合报银行信贷的要求。因为这个工作其实跟我自己本职的工作和过往的工作经历比较贴合，所以我当时就被这一段所吸引了，就想继续看下去。
当时那些新人里面只有陶无忌对一家企业的收入产生了疑问，说它涉及虚开增值税发票来细分收入，肯定有骗贷的嫌疑，但是觉得可能证据还不够，然后他还偷偷地潜伏到企业里面去，去拍照，去搜集材料，甚至还跳到河里面，游回去再跑回来，这一段的情节令我印象非常深刻。
我过往是做审计的，银行里面的项目特点是短平快，就是一个人不可能花这么大的精力铺在这个上面，所以可能一些圈内人看到这样的情节会觉得假。但是像剧中那种到实地去走访，调研这种事情，在某些事务所里专门做反舞弊的部门有可能是会去做的，包括像国际上一些浑水之类的做空的机构，他们就是会到门店里面去浮点。比如说之前比较有名的一些美股舞弊事件，他们就到门店里面一个一个去点你到底有多少客户数，然后我再去框你的营业收入，所以说在我过往的反舞弊过程当中，现场走访调查确实也是一个必不可少的净调的环节。
夏心愉：我在SMG在《第一财经》工作了七年，我自己写了14年的银行报道和银行故事。因为自身这样一个新闻从业的背景，所以一方面会知道行长的战略和愿景，另一方面也和银行业基层的从业人员交了朋友，知道他们身上的KPI冲动、KPI压力。同时还有后台的刹车思维，知道合规的风险的同时在想什么，和前台的营销思维。
我和这个剧主创团队第一次见面聊剧本的时候，就有一个梦想，用一个一个微观人物的命运去折射一个大时代。我觉得在这个剧里有满足我们的这个愿景和想法。
可以看到，这个剧现在主流的受众，其实更多是银行业之外的，可能他没有从事过金融行业。那其实我在剧中加专业成分的时候，是非常克制的，我可能说到那句“表内不通走表外”，就是我的最大限度了，不能再比这个更过，要不然他们会弃剧。
其实我有看我妈妈看剧的感受，她会告诉我说从赵辉和空降了一个行长过来那个戏开始，我妈妈入戏了，前面她其实也觉得你不要做那么专业，否则妈妈说她都（不懂），这个剧要不是我参与的，她很难追下去。所以我要把这个协调过来。
《城中之城》里，信托就是银行的小弟？
银行和信托到底啥关系？
主持人：《城中之城》剧中有一句话：“你银行行长，我信托公司老总，咱俩联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无往不胜。”怎么看这种情况？
赵志敏：我的金融行业经历比较早，是1996年大学毕业以后直接到银行，然后到2014、2015年的时候再转到信托行业。所以这么多年一直在金融体系里面从事工作。
这部剧看下来以后，我的感触其实还是挺深的。因为说实话，信托行业应该对绝大多数非金融人士来说，或者在老百姓眼里来说，是一个非常小众的，或者非常不熟悉的金融细分领域。信托的一些应用，感觉扮演了金融行业坏孩子的一个形象，让很多老百姓觉得信托是不是会有这样那样的一些问题。但是我们看到这部剧把信托这个行业真正暴露在老百姓的视线里面，所以我觉得虽然说它历史上可能确实有过一些问题，但是随着这两年监管的加强，以及金融体系的发展，应该说是越来越规范化，越来越符合整个金融行业的政治定位包括发展了。不过可能从老百姓的视野看，和业内人士视野看，还有一定的差距。
信托确实是有很多其他金融机构不可比拟的一些牌照优势，比如说它具有法定的贷款牌照，除了银行之外，它能够放贷款。特别是银行之前比如说集合资金一些计划，它不能够作为借款人去做银行伪贷，但可以通过信托去做。信托财产可以有非常多元化的形式，包括股权、债权、物权都可以，是非常灵活的一个载体。
可以看到，2018年资产新规落地之前，信托公司整个行业干的很多业务都是通道业务，做银行的小弟也好，做银行的影子也好，银行可能有些不符合行业政策的，可以通过信托去做。比如银行可能表内存贷比超标了，通过表外去做，去压一下存贷比。再比如银行可能一些风险智能计提、风险权重计算都采用表外的话会更加便宜一些，同样一块钱我可以撬动更多的利润。所以都是银行各种各样的动因，导致了信托去配合银行做了很多体外资金池或是体外融资的事情。
不过现在，从2018年到2023年整个市场经过第七次清理诊断以后，正处于一个非常亟待发展的过程，因为所有不规范的基本都堵住后门了，可以去正常的去发展经营了。现在来看，银信合作应该都是处于阳光化的状态了。房地产、证券现在已经基本上都没有了，更多的还是会通过信托做一些资产服务类型的比较多一些，包括养老金融、绿色金融等等的可能会比较多。标准化资产，包括家族信托、家庭服务信托，以及一些特殊需要信托等类似的资产服务类型民事信托领域，可能会是未来比较重点发挥的一个方向。
夏心愉：这里我想说两句，大家也不用看完这个剧觉得好害怕，我这个产品不敢买，其实不是这样的。很多东西我们没有标准答案，我写这个剧，我觉得它的现实性在于我愿意去正视寻求创新之路上所走过的脚步，包括试错。因为有了这些试错，监管的视域才能这么清晰，后面的监管才能够是有效的，针对性的，是魔高一尺，道永远要高一丈的。
而说到未来信托的发展，其实我应该在剧里面让谢致远也给吴家父子设计这个家族信托，然后给他自己家里有个保险金信托资产管理。
赵志敏：对，因为他的女儿是有眼疾的，他就符合这个特殊需要信托的案例。他女儿的特殊需要就是帮助照顾下一代孩子，这样能够解决他的实际问题。所以我们看到其实信托业务目前做的很大块业务都是这方面的，都是对于国计民生，对老百姓有现实意义的一些服务领域，比如公益慈善等等。
《城中之城》里，行长赵辉剧中面临各种利益情感诱惑，
银行人现实中如何维系职业道德？
主持人：剧中于和伟饰演的赵辉行长其实是一个善良的正面人物，但是因为他在那个位置上，很多人是围猎他的，各种利益攸关方，上司、老同学、发小，长得像他亡妻一样的女性，以及孩子。这可能都是在要害部门要害职位当中的领导，会遇到的现实问题赵老师又做过银行又做过信托，您觉得这是一个比较普遍的现象吗？
赵志敏：实际上说，是一定会有诱惑，特别是做到一定职业，一定岗位的时候。他手上有权力，有审批、放贷款的权力，有对外投资决策权的时候，他一定会受到各种各样的诱惑。那现实中就会面对我怎么让自己能够抵御这些诱惑，怎么去忠于职守，以及符合行业的从业操守，比如说信贷审批标准或者投资决策委员会标准，我怎么去摆布好这些关系的问题。
1996年，我第一次踏入职场工作的时候，我曾经在银行做轮岗。当轮岗到现金柜台时，带我的师傅说了一句话，我到现在为止，28年了，依然记忆犹新。他跟我说：“在银行，你做银行，一定不能把钱当钱，它只是一个数字。”这句话让我印象非常深，包括后来我做过很多业务，柜台业务、对公业务、信贷业务，以及后来的财富管理业务等等，我时刻铭记在心。当把这个摆正以后，那你就觉得很多东西都能迎刃而解。包括我们说很多时候你必须要有底线思维。银行也好，金融机构也好，它都会给你不断地做一些合规，包括一些规范、审计等等，那都是金融机构加给你的一些日常操作规范，还有法律法规你也要去遵守。
但是从你内心来说，你需要遵守自己的一个底线，而底线这东西，你如果突破一次的话，可能以后越来越没有底线。如果做一些违规的事情，或者说触犯法律的事情以后，现在其实很容易被挖出来，最好的就是你不要去碰，想都不要去想这样的事情。
夏心愉：我特别想替观众们吐吐槽，吐编剧的槽，就为什么要把赵辉写得这么难。其实给大家曝曝后台的料，我们当时聚在一起讨论赵辉，塑造这一人物时，我们就想着怎么去围猎他。我们把大家想得到的可能的手法，分成低中高级，摊在台面上讨论。
第一想到的肯定就是钱，这个我们作为初级，赵辉在这些面前，他是不屑一顾的。然后第二步，我们开始动他内心最柔软的部分，动他的软肋。我们开始用他感情里的白月光，用他孩子的健康来围猎他。那这些东西，我们觉得会让赵辉难过，但是仍然没有动摇他。
所以最后我们是怎么动摇的？轻微剧透。我们最后恰恰是，因为他是一个骄傲的人，我动他的骄傲。我让他清高、不同流合污，他没有去给他的大领导做捆绑，交投名状，然后我让那个交的人上位，直接空降成他的直系领导，这是第一次动他的骄傲。然后这个人来了以后，恰恰碰了赵辉的职业高光典礼那个富恒大厦的项目，把赵辉手上的KPI分掉，就是第二次动他的骄傲。动到了这里，赵辉才在自己的骄傲被阉割掉以后动摇了，但他仍然想秉公，只是很无奈。包括到最后结局的一个设计，打掉吴家父子这组大Boss的，其实是亲手入局的赵辉。但是因为他们已经入局了，所以当他做这件事情的同时，自己也切断了退路，是一个非常悲情的人物。
《城中之城》里的审计有那么大权力？
能扳倒行长？
主持人：姚翔你在四大做过审计工作，这个剧中其实也谈了很多审计的细节，比如苗彻是审计部的主任，而且在职场新人陶无忌的帮助之下，克服了重重的困难和险阻，最终把赵辉一查到底。所以你如何来看待审计，它是干嘛的，以及在现实中是什么样的？
姚翔：其实审计工作的话，它分为两个大类，一个像我们原来事务所里面其实叫外部审计，然后像我们在剧中看到苗彻他们是属于企业的内部审计。
外部审计和内部审计的共同点就是它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都是为了要确保企业的经济活动和它的业务活动，最终体现出来的成果能够准确的被大家所知晓，就是因为我所有的经济活动最后都会体现为报表、数字以及其他的业务活动，那我们要确保它的这个业务活动都是合规的、准确的和有效的。
但外部审计和内部审计两者的侧重点会有所不同，因为外部审计更多的侧重点是在于最终的财务报表和那份报告里面所披露的数字和数字来源是准确的。比如报表数字和我报表附注的一个Noting上面是否契合，这是外部审计他们主要的工作重点。
像苗彻他们的内部审计工作其实更多的侧重点是在于一个企业的内部控制，是否得到了有效的设计和有效的执行。当然我们因为剧情的需要，所以它更多的会是集中于对某一个人的追查、审计上，但平时日常生活中的审计工作，更多的还是对业务层面、流程层面的，比如是否真的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或者外部的规章制度，有效地进行处理。
《城中之城》太现实了！
金融“民工”想出人头地，关系重要吗？
主持人：剧中陶无忌和程家元两个年轻人进入到同一家单位，都很努力、很优秀，但一个有背景，一个没有的时候，会面临一些现实的抉择。所以真实的情况下，现在金融机构一般都招什么样的年轻人？
赵志敏：其实目前金融机构对于亲属关系都是回避的。比如说我一家子里面有一个人在金融机构单位从业就职，那我可能这家里的直系亲属，甚至旁系亲属，都不能再入职。当然以前可能会有“论关系背景”这样的情况。
现在，金融机构招聘人员会有很多比如说是学历的硬门槛要求，硕士以上，甚至985以上、海外名校等等，而且非常看中第一学历，比如说你如果后续读的学校很牛，但他可能他就不一定会看。包括还看你有没有很多考的证，比如说CPA或者CFA，类似这样的一些证，也看你的学习能力。
在同等资质情况下，可能我们才会关注他是不是带有一些天然的资源，比如说他会对我们的业务发展带来一些快速的客户资源或者利润资源，这也是金融机构比较注重的。
因为目前其实从整个金融市场的应聘情况来看，应该说是从以前可能1000个里面招100个，现在可能1000个里面招50个，或者招得更少。所以实际上首先还是要看基本素质，在这之外，如果有资源的话可能会更加占优势一些。
夏心愉：整体趋势还是一个靠资源结构的时代，式微了，变弱了，一个靠能力的时代，起来了。我一直想在剧里写一个人，但他们说这个交易结构太复杂了，我写不进去。我想写一个我自己认识的，比我自己小个七八岁的小年轻，做银行，做投行业务部门，把一个港股私有化的过程接过来。他可能从文书开始就需要非常专业的能力，境内境外的政策，做外汇，做套期保值。
然后进来了以后，开始各部门要联动，跨境部门、产品部门、托管部门，各方面对公，大客户部等等。这个东西搞定了以后，10个亿港币的贷款下去，然后去QYC，去分析这个客户所有的下游，几十家公司一家一家去看，来证明他有这个资金，还款的能力、还款的来源，然后贷出去，最后获得了一个综合业务。大几十家的下游到最后很多的合作都到这里来，甚至账户开到这里来，因为你要知道他们客户的风险情况。你想想这种东西靠什么关系，真的都是靠能力，对吧。这种就是主流，就是未来的陶无忌。
姚翔：关系这个东西，它存不存在，我们不能避免，各行各业它肯定都是会有的。但是在这种激烈竞争的背景下面，我们首先看的肯定是一些基本的素养，比如说你如果学历不达标，你说现在HR部门会放你进来吗？肯定是不可能，他一定就Pass掉。第二个，亲属回避原则，基本上每个季度每个月都自己要填，都是要自查的，这个基本上也都把这个口子给堵住了。对我们自己年轻人来说，还是要专注于提升自己的能力，然后把职业生涯作为一个马拉松长跑来看，不要去计较短期的一些得失。
银行里对公是肥差？
《城中之城》里所说的对公是什么？
主持人：我们看剧中，陶无忌和程家元，一个没关系的是留在柜台了，一个有关系的去对公部了。所以银行里的这个对公部门是干嘛的，它是不是一个肥差，是不是有关系、有资源的去对公，那些没有什么后台的只能留在柜台？
姚翔：可能是一个围城吧，对公其实说白了就是对公司业务，就是我服务的客户是企业。像一些比较大的银行会分为大对公和小对公，小对公的话就是服务的是那些小微企业，主要做一些普惠，大对公的话可能负责一些大型的集团客户、上市公司。
至于它是不是一个肥差，我们只能说，对公的客户，他的资金额度肯定会比对私的业务更大，他接触的面肯定会更广，他接触的人可能相对来说会更高层一点。但是这个工作也是非常辛苦的，因为一个项目你从挖掘到立项、上报，然后银行还有一层一层的内控，需要问你问题，你需要反馈。最后再到提款，以及提款前的一大堆程序，然后再到资金落地之后去跟他谈条件。在激烈的竞争下如何报价，如何往来结算，如何去挖和客户间潜在的合作等等有很多东西。能够保证资产质量安全又能赚到钱的客户经理，真的是非常优秀的一批业务精英。其实这个也说明，最终能够在业务上面非常出彩的人，他肯定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而柜台的话首先第一点，我现在知道有些银行的柜台或者大堂经理，有可能已经是劳务外包形式了，包括像那些协理、行政。第二点，其实有些大行招聘的时候，它也会有一个分层，比如说有些大行招管培，也有可能会轮到柜台。但是我当时招你的初心，是要把你当未来新星去培养的，那他的话肯定轮岗的时间就会短。另外有一些可能他的学历或者背景不是特别地出彩，可能这种情况从基本准入条件里面，就大概定在柜台这边。但是至于说我没有背景，我就一定铁定在柜台，那我觉得这个情况应该还是少数的，就像剧中陶无忌最后还是升职上去了。
赵志敏：金融行业，我们虽然说它要求的职业学历门槛很高，需要研究生以上，包括很多这样的证，那样的证等等。但它行业壁垒很低，比如说本科或者研究生毕业的很多专业都能够进金融行业，它不像有些，比如科技行业的壁垒很高，不是所有专业都能进去。但金融行业需要你要有足够的学习能力，各种各样专业的人都会跟我同卷这个职位，或者说这个岗位，所以竞争压力会非常大。
另外我们会看到整个金融行业的晋升路径实际上是很简单的，基本上现在晋升也必须要有做基层的经验，而且基层必须要做出比较好的业绩来，你才能够去到管理岗位，或是走专业路线。那么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就要看我怎么去把我手头这份工作做好，去符合这个晋升条件，然后需要具备比较好的沟通能力，向上沟通、向下沟通、带好团队、维护好客户关系，甚至于我需要做一些法律法商方面的基础能力建设。所以我觉得它的综合素质要求是非常高的，并不是说我有关系就能够晋升，或者说我怎么就能晋升，还是自身素质决定一切。
金融行业里，年轻人一门心思搞钱，
岁数越大胆子越小，是这样吗？
主持人：《城中之城》里，刚毕业的田晓慧都能坐庄。现在有一个这样的问题，很多是非常年轻的基金经理在操盘，但是在年轻人当中也会有一个说法，叫只要搞到钱就可以了，一门心思搞钱。怎么看这个问题？
姚翔：在上海这种大城市，钱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但是我觉得能持续地赚钱才是更重要的，那也就是说风物长宜放眼量。所以说从业价值观上，还是要珍惜自己的职业生涯，不要被短期的利益所蒙蔽。
并且，现在监管的力度是非常强的，所以说从制度、监察方面形成了一些威慑力，行业曾经存在的一些乱象，也得到了比较有效的遏制。第二，其实从业人员现在也是在不断地接受一些警示，包括日常一些案例的学习，负面典型案例的宣导等等，都是对从业人员的价值观持续性开展教育。所以以前出现过的一些问题、乱象，可能是那个时候整个的氛围不是特别好。但是现在，各类的金融监管总局挂牌成立，其实是一个非常明显的动态，包括现在各类金融机构都有巡视组入组检查，也是对从业人员非常好的警醒。
在金融人日常业务或者工作当中，面临冲突、博弈肯定是不会少的，对于年轻人初入职场而言，其实很重要的一点是首先要先保护好自己。第二要去想如何尽量把事情做成做好，一方面避免推诿扯皮，一问三不知，另一方面也不要盲目冲锋，闭着眼睛做事情，这也不是一个长远之计。
赵志敏：其实我觉得做金融行业做到一定程度，特别做到一定年龄的时候，胆子是越来越小的。可能就是年轻人容易去闯去拼或者去搏，但是如果到一定年龄的话，他经历了牛熊，经历了经济的周期，反而会考虑得更多，会对风险、对一些不可控的因素顾忌更多，所以他不会去，all in去做一样事情。
微信编辑| 苏小